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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琅琊榜]一世真【十二(修改版)】(殊琰)

 [琅琊榜]一世真【十二】(殊琰)

 

一转眼又到了年关的时候,历年来尾祭,都是祁王跪于殿中以皇长子身份行礼拂帝后衣裙,但今年祁王因为赈灾耽误了些时日,或许赶不上在那日回京了。

其实礼部尚书核算了时日,觉得祁王或许赶得及,原来是打算趁着还有些时候,再拖一拖的,谁知梁帝今日把他叫来特意问这件事,一入殿就见献王和誉王在场,不禁头大如斗。

祁王迟归的消息传来后的几天里,皇后看得出,梁帝嘴上没说什么,但心里是不太高兴的。

尤其让梁帝觉得不高兴的是,礼部竟然已经把祁王的地位看做了理所当然,即使在他可能无法如期归来的时候,仍然没有想到要来问问自己,今年想要哪个皇子来主持。

于是皇后将誉王召到了宫中,对他说,是时候争一争了。

——
景琰来的时候,已经有两个大臣在书房里争论这件事了。

一个说应该由皇后抚养的誉王轻抚中宫皇后的衣裙,一个说献王年长,长子祁王不在,应由他来代替,越贵妃是献王生母又是贵妃,礼制上也无甚不可。

好在梁帝当日的心情不错,撑着头饶有兴趣地听着两个大臣在争执,也没有生气。

正在胶着之时,忽然内侍来报,太傅黎崇求见。

梁帝大皱眉头,鸿儒尚礼,他非常清楚黎崇此行来是为了祁王,心里本不想见,却碍着黎崇的人望不能不见:“让他进来。”

果然黎崇进殿后便提出按照礼制应由长子来主持一事,其后引经据典,几句话轻描淡写便将那两位吵得如火如荼的大臣说辩得哑口无言。

景琰听得入神,却见黎崇说罢之后朝着梁帝一跪。

“老臣还有一事望陛下可以恩准,臣年迈,余下光阴想与老友一起游历讲学,寄情山水。”

黎崇辞官在梁帝意料之外,他很清楚黎崇奏表的两件事要准奏必须一起准,但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很快答应了下来,转头对景琰说,“景禹林殊他们都不在京城,你替他们送送太傅。”

然后对着礼部尚书和脸色灰败的誉王说,“你们下去吧,这事儿先拖着,看景禹能不能赶上。”

————


三日后,金陵城的城门附近人迹萧索的长亭边,景琰拜别了太傅黎崇。

黎崇的马车早就准备好了,虽然并不奢华,但连车窗的帘子都是用厚布加了毛边的,车内的东西更是无处不用心。

黎崇只看了一眼就晓得是景琰亲手布置的,很多自己的细小习惯只有跟着他的学生们才晓得。

“靖王殿下有心了。”

“景琰代王兄,和林殊送别太傅。”

景琰没有问黎崇为何会在此时辞官,黎崇也似乎知道他不会问,两人各自一礼,黎崇便转身离去了。


景琰独自站在亭中目送黎崇离开。

不远处还站着一位风骨峭峻青衫白髯的的老者等着他。

景琰对着这位上一世朝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行了一礼,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守着那个玉蝉的约定去踏足那令人厌弃的庙堂。

周玄清扶着黎崇先上了车,之后竟转过身来。

对着亭中站着的景琰遥遥一拜,随后才上了马车。

眼见马车的车辙渐行渐远,淡成了一条线连到灰蒙蒙的天际,景琰才像是缓过神来一样,慢慢走下了长亭。

——刚才周玄清那一拜,用的是对君王的礼数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“要不是太傅啊,咱们殿下这次可又要惹麻烦了。”祁王府里,两个侍女刚从外面采买回来的侍女并排走在一起,小声说着话。


“据说这次誉王本是势在必得,谁知太傅冒雪前来,几句话就说服了皇上,让誉王白白闹了个笑话。”

“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……”

“不了了之就是不变了,刚刚宫里还不是来人询问殿下归期嘛。”

“其实仔细算时日,殿下原本就是赶得上回京的。”

“我听说当时靖王殿下也在呢,也没帮说说话。”

“他在有什么用啊……”红衣的侍女冷哼了一声,“不帮倒忙就不错了。”

“小声些,殿下可不准咱们议论这个。”身边的侍女压低声音说道,“这次殿下在外赈灾,京中一切钱粮由靖王与户部协同调配……原以为他借着之前风寒未愈拖延时日,给咱们殿下暗中使绊子呢,谁知这两个月看下来他倒也十分得力尽心。”

“他那是做好差事讨好皇上呢,殿下好脾气,我可……谁在那里?!”两个侍女齐齐回过头去,看到门口的小世子才松了口气。

穿着一身红棉袄,被包裹的圆滚滚的小世子伸出手来,“点心。”

“是,是。”两个人都笑了起来,这个小主子喜欢吃一品斋的点心,可王妃王爷都不让他多吃,他就悄悄托出府的侍女去买。

大家都惯纵他,故而总会悄悄给他买回一小包。

“小世子这么爱吃点心啊。这次还是一种点心一块,不准多吃哦。”两个人蹲下身笑着对小世子说,看他捧着点心一路跑走。

到了没人的地方,三岁的孩子停下了脚步,打开了那包点心,把里面那块榛子酥珍而重之地挑了出来,其他的随手扔进了已经结了冰的池塘上。

他抬起头看着王府那堵对他来说还太高太高的围墙,低头咬了一口榛子酥,细细品着内里的香甜。

他从来不爱吃甜食。

可他已经好久没见到那个人了。

……总要有点用来想念他的东西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
祁王最终还是没有赶上年终尾祭,一路人马原本已经出发,谁知到了半路竟然遇到另一个州县的灾民,原来那里的州府因为河道修管不理淹没了农田,怕上面查究下来,全县饿殍遍野也不敢上报灾情,祁王当即拿了涉事的官员,停住了人马,上书请求梁帝再拨钱款赈灾。

这一件事让本来就处于年关的朝廷越发忙乱,在京里负责筹备的靖王带着户部官吏几日不眠不休,又拟出一份清单来,前前后后忙碌了小半个月,于是这一年的尾祭便落在了的誉王头上。

梁帝不能对祁王发作,但心中火气未消,便下令原本要回京的宸妃正月不必回宫,理由是雪路难行圣上体恤,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迁怒。

静妃回奏,宸妃近日身子不好,自己也想陪伴宸妃左右,加上雪路难行,故而想等到来年春日再与宸妃一同回来向皇上请罪。

宫里越贵妃虽然因为静妃和宸妃没回来心情不错,但只要一想到尾祭的时候皇后那得意的嘴脸又恨得牙痒痒的。

献王在一旁跟着忿忿,“我原以为景桓能接受咱们的提议,暂时联手先斗倒祁王和靖王,谁知那小子不识抬举,又在年终尾祭上大出风头。”

“我与皇后在宫中斗得势如水火,就算景桓答应,皇后也不会答应。眼下朝中大臣四分,一分元老股肱之臣包括林燮仍然依附祁王。靖王这几年连消带打的去了几个,还有一个自己辞官的黎崇,这一部分人虽然不如从前那样多,但却仍然不可小觑,而且现在禁军还落在了林氏的手里。”

聂锋一直待在京中,林燮带走戍西的只是赤焰军的一部分,这年年初赤焰军又一次因为军饷不足裁军,聂锋手下的大部分被混编到了巡防营。

恰逢禁军统领因病请辞,祁王便奏请由聂锋出任禁军统领一职,一时为赤焰军鸣不平的朝臣们纷纷附议,梁帝不得已准奏。

“一部分由靖王提拔起来的朝臣跟随靖王,这些人虽然家世名声不高,但都是些能办事的人。”

景宣点头道,“祁王前些日子忽然又多要了那么多银两,原以为景琰要筹措个两三个月,谁知他带着手底下的人半月不到就筹措齐备了,不仅卖了祁王一个人情,更在父皇和朝臣面前好好露了回脸。”

“这第三份啊,便是那些看出祁王渐失圣心,却因为无能谄媚无法依附上靖王的人,还有那些不齿靖王背弃祁王的朝臣,追随了誉王。”

景宣嗤笑一声,“景琰那小子倒是傲得很,他最得宠的那段时日许多人赶着给他送礼,大部分都被他连人带礼的请了出来。”

“靖王虽然和他祁王兄离了心,厌恶小人的性子却是一脉相承。可这些人善于逢迎,在皇上面前很吃得开。”越贵妃说,“这样的人虽然无能,却绝不是废棋,往往越是这样的人,越能得到好的差事,那些苦的累的他们不愿意争的,就交给那些有能力的人去做——景桓打的就是这个主意,所以他现在也争到了一席之地。”


“景桓效仿景琰,在朝上也有针对时弊的陈词,朝下广结贤臣,倒有很多不喜景琰的或者不容于他的朝臣被拉拢过去,加上这次年终尾祭……如今是风头正盛啊。

“这四分,就是坚持不党附的纯臣。”

“可这些人都是些自命清高的,儿臣也争取不来啊。”

“谁要你争取他们了。”

“那,那还有谁啊。”

“云南,穆王府。”

“你说……穆青?”

越贵妃摇摇头,“之前我也动过要把穆青接来抚养的念头,可估计是霓凰郡主走之前求过太皇太后,这几年来太皇太后根本不放穆青她身边,皇上也没办法。”

“那母妃说的是……”

“霓凰郡主正当嫁龄,若她能嫁给咱们这边的人,你不就等于有了云南穆府的支持了么。”

“可,可霓凰郡主不是和林殊那小子有婚约了吗!”

“在事实面前,婚约都不做数。”越贵妃勾起嘴角一点胭脂色,笑灿如花,“除夕夜我便想方设法设一个局来,倒时郡主名节有损,不嫁也要嫁。”

“可,可。”景宣还有些犹豫,“如此一来,林家岂不是要恨死我们了吗!为了一个穆王府,失了林家的心,孰轻孰重啊母妃。”

“那又如何?没这出事,林家也不会是咱们的人。赤焰军主帅林燮与祁王一派,他儿子林殊与靖王是自小长大的交情,如何算也到不了你头上。”越贵妃说完,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,又笑着牵过他的手拍了拍,“放心吧,只要不嫁给林殊,你父皇一定喜欢霓凰这桩婚事。靖王和祁王有一点是比不过你的,那就是,他们的母妃都不在身边儿,你可是有我呢。”

“我听陛下说,她正月要回来一趟接走幼弟回云南,这一走就是天高路远了,以后再想找她可就难了,所以要动手啊,就要尽快。”

 

———待续———
 

 周玄清只有模糊的记忆,记得景琰是当了皇帝的。他可能把这些记忆当成了梦中的预兆,也有可能信了几分。至于黎崇,他是确信自己在朝中无法给祁王更多庇护,反而只会让梁帝猜忌,加上周玄清的劝说才退隐的

稍后更新13

感恩节特惠(顶着黑眼圈打字ing)感谢 @ 与是我心言关山横槊 姑娘的意见>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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